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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黎雄才绘画艺术略论
刘小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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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亥革命时期广东的教育
周 军 1894年孙中山先生在檀香山成立中国第一个资产阶级革命团体——兴中会后,革命派开始了不屈不挠的革命斗争历程,虽经历了一系列起义的失败和一连串的挫折,最终于1911年10月,取得了武昌起义的胜利,并于1912年元月在南京建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,但由于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和妥协性,革命成果很快就被袁世凯篡夺。1913年8月“二次革命”失败,孙中山被迫再度流亡海外,辛亥革命由此再次以失败告终。这段时间就是我们所讲的辛亥革命时期。 辛亥革命是中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历史事件之一,推翻了清政府的腐朽统治,结束了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专制制度,在这一时期,中国社会发生了本质的、全面的变化和发展,中国的教育事业也开始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。本文主要在这个时间范围内对广东的教育做一个粗略的探讨。 一、辛亥革命前夕的教育变化 辛亥革命前夕,清朝遭受内忧外患,要求改革的呼声此起彼落,风雨飘摇中的清政府迫于国内外的压力进行了一些制度上的改良。在教育方面,也发生了一些可喜的变化。 第一,颁布了教育章程。 清政府在辛亥革命前十年开始制订和颁布有关教育的章程。1902年,首先颁布了《钦定蒙学堂章程》、《钦定小学堂章程》、《钦定中学堂章程》、《钦定高等学堂章程》、《钦定京师大学堂章程》,1903年后又陆续颁布系列章程,同时规定课程表和实施细则,至1910年,各类学校的章程大致具备。虽然由于当时帝国主义加紧侵略中国,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活动已接近胜利,清政府统治已处摇摇欲坠之势,各项办学章程颁布后,并未能在全国范围内真正切实执行,但在广东较富庶的县份和广州地区的学校,有条件的已率先开始实施。 第二,废除科举制,兴办学堂。 科举制度经过一千多年后,越来越成为沉疴痼疾,严重阻碍了社会的发展。义和团运动后,废除科举制度的呼声日急,各种学堂学校都开始着手兴办。早在1896年,翰林院侍讲学士秦绶章曾上奏折,请求整顿各省书院,礼部接受建议,但未切实执行。到1902和1904年,清政府分别颁布了钦定学堂章程(壬寅学制)与奏定学堂章程(癸卯学制),依据张百熙、张之洞等人的奏折而变更学制。[①] 广东各种书院也同样经历了一番变革。1899年,两广总督谭钟麟、巡抚陆传霖、学政张百熙遵令改革书院,奏办广西学堂,附设在广雅书院内。学科改为国文、英文、数学三科,初次招生100名,并将成绩好的学生派往外国留学,为辛亥革命前教育改革的典型。 1902年废除羊城书院,同年秋,越华书院停办,粤督陶模开办两广大学堂,广州知府龚心湛着手筹办府立中学堂。1903年,禺山书院、粤秀书院、菊坡精舍均废除,改建为学堂。同年,清政府规定变更学制,各省设立高等学堂,不得立大学。粤督岑春煊便将两广大学堂改为广东高等学堂,到1912年又改名为广东高等学校。1905年开办了两广初级师范简易科馆、军医学堂,1906年又开办广东法政学堂、两广方言学堂、两广高等工业学堂、测馆学堂、广东旅京学堂、广东警察学堂,还开办半夜师范讲习所;1907年开办了广州八旗小学、南海县立中学、广东蚕学馆和广东官立第一女子初级师范;两广优级师范学堂在1908年正式开课,1909年讲武堂成立,广东存古学堂创办后也于是年正式开课;1910年,广东农林讲习所成立。诸多学堂的创办说明了教育体制和教学内容的发展的新趋势。 第三,兴办幼儿教育。 兴办幼儿教育开始于晚清,相当于今之幼儿园,但称谓有 “蒙学堂”、“蒙养院”、“慈幼院”、“幼稚园”等各不相同。1904年,清政府就颁布了《奏定蒙养院章程及家庭教育法章程》[②]。 广东最早由黄遵宪于1903年在梅县创办幼稚园。紧接着1908年广州在广东官立女子初级师范学堂附设蒙养院,成为当时女子师范生实习的场所,同时开始研究有关幼儿的年龄特征、心理状态。到1911年,广州已有私人创办慈爱幼稚园。 第四,提出女子教育。 广东、广州受西洋教育的影响,较早重视女子教育。广州真光书院是外国人在广东办的第一间女子学校,由美国长老会于1876年创办,女传教士那夏礼主持院务。1909年改为真光中学堂,增设师范科。1912年又改名为私立真光女子中学。美国浸信会于1888年也创办了由女传教士容懿美主持的培道女中,1919年改为私立培道女子中学。广东女医学堂创于1899年,附设女医院,妇女开始习医。1902年,郑佩箴、马励芸、杜清持、 到1907年,清朝颁布女子学堂章程,但只有女子小学及师范。[③]据中华教育改进社刊报的统计,女子学生人数逐年递增,到辛亥革命初期,女生已突破10万之数,到1926年后男女同校已经普遍开始。 第五,开设体育课程。 体育课程的开设由私立南武学堂始。南武学堂由黄节、谢英伯等人创办于1905年,特别重视体育课,创造性地把体育与德育并重,使南武公学成为当时广东一间独具典型的学校,而且成为辛亥革命党人在广州市河南的秘密机关。学堂开办之初只有12个学生,男女皆有,开了男女同校之先河。但未及一年,学生已增至130余人。因入学女生日多,便另增设南武女学校(后改名为洁芳女校)。1905年,广东举办了第一次全省运动大会,南武学堂成绩斐然。 第六,提出侨民兴学。 广东濒临南海,毗邻港澳,是全国华侨和港澳同胞最多的省份。广东省的华侨,在民国时期最多的是潮汕地区和梅州地区,华侨捐资办学在20世纪初已蔚然成风。广东最早捐资办学的华侨是容闳,1872年便在家乡香山县创办“甄贤学社”。 二、民国成立后的教育情况 1912年元旦,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南京成立。孙中山当选为临时大总统,即致力于教育改革,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。9月,教育部明令废除“忠君”、“尊孔”,公布新教育宗旨:“注重道德教育,以实利教育、军国民教育辅之,更以美感教育完成真道德。”同时公布了一个新学校系统,附有15条说明,称为《壬子学制》。至1913年8月,教育部又陆续颁布各种学校规程,对新学制有所补充和修改,从而总合成一个较完整的倾向于日本学制的学校系统[④],即《壬子癸丑学制》,规定将学堂改称学校,学校负责人由监督改称校长。初等小学为义务教育,可男女同校;中学为普通教育,废止文实分科,改为四年毕业。整个学校系统为18年,初等教育7年,中等教育4年,大学教育连预科6至7年。儿童由7岁入学到24岁大学毕业,分为三段四级。此外还有师范学校和实业学校两个系统。随后还颁布了各级各类学校的校令,对学校的目的任务、课程设置、学校设备、入学条件、教职员任用、经费及领导管理等都作了详细规定。 1913年两广发起讨袁运动,孙中山在广州就任大元帅职,成立临时中央政权。国民政府在广州成立后,专门设置教育行政委员会,许崇清、陈公博、金曾澄、甘乃光、钟荣光为委员,后又增补廖仲恺、蔡元培、韦悫为委员,注重教育事业的发展。 但与此同时,由于广东政局动荡,战争频仍,军费浩繁,影响教育经费不能如预算支出,学校员工薪俸无保障,公立学校不能发展,私立学校也因社会不安,民生困难,而难于发展。广东省教育经费仅以民国元年和民国10年胡汉民、陈炯明分别主粤时期支出(决算)较多,分别为90万、111万元,比较重视教育,正如陈炯明说:“无论财政如何困难,教育经费,总要筹足。”[⑤]而民国2-5年龙济光军阀(袁世凯爪牙)主粤时期,因军费开支庞大,教育经费每年决算只有40万元左右。这成为教育发展的制约因素。但总体上来说,在这一时期,虽然存在很多困难和不利条件,但广东的教育事业仍得到了很大的发展,广州的大学、中学、小学以及各种职业学校都逐渐建立和完善起来。 第一, 改革中、小学及私塾的基础教育体系。 清末兴办学堂,采取学堂与私塾并存的方针,同时对私塾进行改革。1910年,曾颁布《改良私塾章程》,规定私塾必须传授国文、算术、历史、地理等科,使学童具有初小至高小的程度。据民国元年10月广州市督学局第一次调查统计,当年广州市共有私塾791所,学生共有18371人。[⑥]1912年,教育部颁布《整顿私塾办法》,1914年又颁布《整顿教育方案》,对私塾做进一步改革。1915年颁布《义务教育施行程序》,直到1920年,广东各地小学逐渐增加。 许多著名中学也在这一时期建立起来,而且由 第二, 师范学校和高等教育得到较大发展。 广东的师范学校肇始于1903年创办的潮州惠潮嘉师范学堂和于1908年创立的广州初级师范学堂。民国成立后,南京国民政府非常重视师范教育。孙中山在 1912年2月两广优级师范学堂改称广东高等师范学校,这亦是国立中山大学的前身。1906年创立的广东法政学堂于1912年改称广东公立法政大学,设法律、政治、经济等系。广东公立医学堂由外国医生达保罗和华人医生钟宰荃于1909年共同筹办,1915年改为公立。1913年10月广东高等检察厅在广东公立警监学堂原址重办学校,名为广东公立监狱学校。光华医学堂是中国人自力创办的医校,1908年3月创办,民国元年改名为私立广东光华医科专门学校。 广州毗邻港澳,教育得风气之先,教会办学,比其他城市为多。由美国长老会于1899年创办的广东女医学堂是我国女子医校之嚆矢,后改名私立夏葛医科学院。由美国人办理的格致书院也于1906年由澳门迁来广州,1912年改名岭南学校,1914年改办为岭南文理科大学。钟荣光的贡献很大。美国于1904年建议退还庚子赔款,用以在华办学,1909年开始实行,教会学校学生人数随之激增。 第三, 重视职业教育和社会教育。 民国成立后,孙中山还非常重视推行职业教育。他强调说:“即资质不能受高等教育者,亦按其性之所近,授以农工商技艺,使有谋生独立之才,卒业以后,分送各处服务,以尽所能。”[⑨]广东省之职业教育亦逐渐发达。广东最早的职业学校是1902年设立的广州工艺学堂,其次是1907年省立的岭东中等职业学堂,再后是广肇罗中等农业学堂、艺徒学堂及韶州中学附设中等农业科。广东各县市之职业学校,最先开办者则为1912年设立的揭阳县立乙种工业学校。其他的都在辛亥革命失败后才开办。 民国元年,教育部即设立社会教育司,首次分开设置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的管理机构,即在正式学校系统之外,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办理教育事业,使得未受教育的群众得受国民应受之基础教育,并使已受教育者得又继续受教育之机会。教育部通令各省县市必须设立相应的社会教育管理机构。在各县市教育局内,设社会教育课(后改称为股),或设相应的专管干事。在教育科局之下,设立各种专门委员会和各种联络、促进的团体,如义务教育委员会、平民教育委员会、民众学校教育促进委员会、注音符号推行委员会(后改称推行国语委员会)、社会教育讲演所等,分别开展识字教育运动、扫除文盲、推行民众学校、职业补习学校、民众教育馆、特殊教育等。 自戊戌变法至辛亥革命的十余年里,官办的、私立的、教会办的学校先后兴起,有大学、中学、小学和各种职业学校,也有男子的、女子的,形式多样。辛亥革命时期广东的教育经历了较大变革,也获得了较大发展。当时广州市教育发展的迅速,在全国来说是有数的。从1905年至1910年,每年都有新创办的学校。但由于辛亥革命有如昙花一现,很快就失败了,加之国内军阀混战,对教育造成一定冲击,因而广东的教育事业在辛亥革命之后才渐渐得到繁荣。 参考史料: 广东省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编:《广东省志教育志》,广东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。 广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:《广州市志教育志》,广州出版社1999年版。 《广州近百年教育史料:广州文史资料专辑》,广东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。 《广东文史资料》、《广州文史资料》。 《〈申报〉广东资料选辑》,广东省档案馆《申报》,广东资料选辑编辑组1995年版。 《中华文史资料文库文化教育篇》,第十七卷,中国文史出版社1996年版。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东省广州市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:《纪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史料专辑》,广东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。 邱权政、杜春和:《辛亥革命史料选辑》,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。 朱有献主编:《中国近代学制史料》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。 周谷城主编:《民国丛书文化、教育、体育》第五编,上海书店1996年版。 《孙中山全集》,中华书局1982年版。 胡汉民编:《总理全集》,上海民智书局1930年版。 何国华:《民国时期的教育》,广东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。 李华兴:《民国教育史》,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年版。 黄佐:《广东师范教育制度的变迁》,《广东文史资料》第10辑; 黄佐:《广东省中小学制度的变迁》,《广东文史资料》第12辑; 黎照寰:《新少年学堂志》,《广东文史资料》第12辑; 沈祥龙:《清末广东大学堂概述》,《广东文史资料》第17辑; 罗宗堂:《关于〈广东师范教育制度的变迁〉补充订正》,《广东文史资料》第18辑; 曾绍洙:《从教忠学堂到教忠中学》,《广东文史资料》第18辑; 卢光耀:《广东广雅中学校史》,《广东文史资料》第41辑; 沈琼楼:《清末广州科举与学堂过渡时期状况》,《广东文史资料》第53辑; 沈振中:《广府中学——一所文化封建堡垒的毁灭》,《广州文史资料》第6辑; 朱英和等:《清末广州河南两间私立学校——育才书社和南武公学》,《广州文史资料》第10辑; 沈琼楼:《清末省办各书院及几间私立学校简介》,《广州文史资料》第10辑; 沈祥龙、陈伯衡:《清末广府中学和求是小学堂》,《广州文史资料》第10辑; 岭南大学专题,《广州文史资料》第13辑; 曹思彬等:《广州近百年教育史料》,《广州文史资料》第32辑; 丁致聘:《中国近七十年来教育记事》,《民国丛书》第二编第45册; 舒新城编:《近代中国教育史料》,《民国丛书》第二编第46册。 [①] 《光绪二十八年七月十二日(1902.8.15)张百熙进呈学堂章程折》,《光绪二十九年(1903)管学大臣张(百熙)遵旨议奏湖广总督张(之洞)等奏次第兴办学堂折》,《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三日(1903.12.31)张之洞致张百熙函》,《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(1904.1.2)张之洞致张百熙函》,《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(1904.1.13)张百熙、荣庆、张之洞重订学堂章程折》,《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(1904.1.13)张百熙、荣庆、张之洞〈学务纲要〉》,朱有献主编:《中国近代学制史料》第二辑上册,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,第63-69,75-98页。 [②] 《光绪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(1904.1.13)〈奏定蒙养院章程及家庭教育法章程〉》,《中国近代学制史料》第二辑下册,第746-750页。 [③] 《广东设女学堂之风波》、《粤省封闭女学之牌示》、《广东学政示禁男女学生同开茶会》,《光绪三十三年一月十四日(1907.3.8)学部奏定女子小学堂章程》、《光绪三十三年一月十四日(1907.3.8)学部奏定女子师范学堂章程折(附章程)》、《宣统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(1910.1.10)学部奏遵拟女学服色章程折》,《广东提学司招考官立女师范学堂章程示》,《中国近代学制史料》第二辑下册,第650-652,657-676,741-742页。 [④] 蒋维乔:《民国教育部初设时之状况》,邱权政、杜春和:《辛亥革命史料选辑》(下册),湖南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,第303页。 [⑤] 《广东教育会杂志》第1卷第1期,民国10年7月版,转引自何国华:《民国时期的教育》,广东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,第34页。 [⑥] 《广东教育公报》民国元年第三期,转引自《民国时期的教育》,第98页。 [⑦] 孙中山:《女子教育之重要》,胡汉民编:《总理全集》第二集,上海民智书局1930年版,第146-147页。 [⑧] 《孙中山全集》第二卷,中华书局1982年版,第253-254页。 [⑨]《总理全集》第二集,第121页。 |